寸 草 心

 
  前些天读了一篇题为《你为母亲洗脚了吗?》的小文章,作者以委婉的语调指出了当代青年人继承中国传统孝道的缺失。读罢合卷,沉思良久,颇有感触。细想,从呱呱坠地的婴儿到英姿飒爽的青年,其间包含了母亲的多少沧桑,而自己又真正地为亲爱的母亲付出了多少?或许,为人父母,并不期待儿女有多少物质上的回报,她们更需要精神上的慰藉。逢年过节的电话祝福,天气变化时的细心叮嘱,隔三差五的悉心问候,都会让她们感到舒心。
  我该为自己的母亲做点什么?
  周末回家,恰逢变天,我就决定为母亲洗一次脚。我端来热水,母亲坐着,略显窘态,显得很不自然。我看得出,母亲想对我说些什么,却欲说还休,但从她不自然的表情中,我看到了母亲久违而会心的微笑,这种笑不同于母亲平日里的笑。
  “妈,水烫吗?”我轻轻地问。
  “不烫,刚好。”妈妈撩起耳边垂下的头发,微笑着说。
  我用手撩起水,让水缓缓地从母亲的脚面流下。这是我第一次为母亲洗脚,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母亲的双脚。母亲脚上的皮肤已经不再光滑,有点细细的皱纹,脚底起了好多老茧,经过热水的浸泡开始泛白。我用手指轻轻的刮着老茧,想着这是一双饱经沧桑的脚,在生活的道路上为自己、为子女艰难前行。而曾经,这双脚纤弱而秀气。想到这里,我一下子把头低得很深,不敢去仰视母亲的眼睛。我的眼睛有些湿润——为母亲养育我的19年。
  “妈,你很累吧?”我心疼地问道。
  没有回答,但我想真实的答案应该是肯定的。母亲靠在椅子上打着盹,而我的思绪却飘到了过去。
  我自小就体弱多病,要经常去医院。五六岁时,我家住在市植物园附近,那里很偏僻,还没有通公交车。一天夜里,天气就像现在一样的寒冷,我高烧不退,母亲抱着我走在没有街灯的大街上,一边走一边轻声地对我说“宝贝,就快到了!”,然后再哼着儿歌哄着我。那一夜,母亲彻夜未眠,陪我打了一晚上的点滴。后来,我才听外婆给我说,那夜母亲冻伤了脚。
  渐渐的,我长大了,总想找个机会谢谢母亲。小的时候因为还不懂事,长大之后,却羞于启齿,日子便在自责与内疚中慢慢过去了。上高中之后,为了使有我更充裕的时间备战高考,家里所有繁重的家务都落在母亲一个人的肩上,连扫地之类的事都不用我插手。
  “只要你能考上大学,再苦点儿也行!”母亲总是这样说。
  而我却因一时的冲动、任性时而不时的让母亲伤心。那次19岁的生日聚会上,家里聚了一屋子的同学,年轻人的张扬在疯狂的音乐声中尽显。父亲早早的就躲到外面找清闲去了,只有母亲在为我们洗水果、倒茶水、做饭菜,张罗个不停。由于母亲在场,同学们也不好意思玩的太疯,都把不满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。我看在眼里,走到母亲身边对她说:“妈,我同学在,你也尴尬,我们也玩得不尽兴……”。母亲默默地点点头,只留下一句“生日快乐,玩得高兴点”,过生日的兴奋竟使我没有注意到母亲的失望和难过。一直折腾到深夜的我头挨到沙发就睡着了,睁开眼已是第二天拂晓,母亲早已起床收拾好残局。
  “妈!”我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给母亲打招呼。
  “昨晚开心吗?”母亲关切地问道。
  “当然开心了。”我还沉浸在昨夜的兴奋之中,“你呢?”我问道。
  “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。”说完,母亲就转身走进了厨房,我感觉到母亲好像有话对我说,却又没说出口。猛然间,我想到昨晚母亲那茫然的眼神,一阵酸楚油然而生。
  哦,母亲!不懂事的儿子居然伤了你的心,请您原谅我!
  “军,水凉了!”母亲轻轻地拍了我一下。
  “哦!”我假装摆弄一下头发,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水。
  “妈,生日那天的事……抱歉!”我低着头说。良久,母亲说:“没事,我能理解!只要你开心就行。”我抬起头,看着母亲,泪水一下子不自觉的流了出来,我站起来情不自禁的搂住母亲,呜呜地哭了。
  “儿子长大,懂事多了!”母亲这样说着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长长的吐了一口气,似乎卸下了扛在肩上十几年的包袱。
  “谢谢您,妈妈!”好久,我才敢说出口,也隐约地看到母亲挂在脸上的微笑。
  此时,想起古人“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”的名言。春夏秋冬,几多轮回,母亲已为我操碎了那颗柔弱的心,而我却无以回报。“同苦难,爱护无止,情意两心加……”。现在,当我静下来的时候,心里就会有这样一个旋律:数个轮回之后,我就要像母亲照顾我那样来照顾她,以我的“寸草心”报答“三春晖”。
  想到这里,我的心里亮了好多,也轻松了好多。
 (作者:大08商务英语1班  文德军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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